晚来天欲雪。

如何将人物写得更立体?

一个奶味儿的嗝儿:

●觉得很有用,便搬运过来
●问题摘自知乎,答案摘自谢熊猫君
●作者:Chuck Palahniuk
●全文 http://litreactor.com/essays/chuck-palahniuk/nuts-and-bolts-%E2%80%9Cthought%E2%80%9D-verbs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最少半年内,你不可以使用“思想动词”。
思想动词包括:想,知道,理解,意识到,相信,想要,记住,想象,渴望等等等等你喜欢用的动词。
思想动词还包括:爱和恨。
还有些无趣的动词,比如“是”和“有”,也要尽量避免。



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不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李雷想知道韩梅梅是否愿意晚上和他出去约会。
你必须写这样的句子
这是一个早上,李雷错过了昨晚的最后一班列车,所以只能支付了高昂的打车钱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韩梅梅在装睡,因为韩梅梅从来不曾睡得这么安静过。以往,韩梅梅只会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这一天,两个人的咖啡都加热好了。
你的角色不可以“知道”事情,你必须把细节展现给读者看,让读者自己“知道”到这些事情。
你的角色不可以“想要”一件东西,你必须把这件东西描述给读者听,让读者自己“想要”这件东西。



你不可以写
李雷知道韩梅梅喜欢他。
你要这样写
课间的时候,韩梅梅总是会紧紧地靠在李雷经常打开的储物柜上。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顶在储物柜的门上,留下一个高跟鞋底的印记,也留下她的香味。这样当李雷来使用储物柜的时候,密码锁上就会有她的体温和香味。到了下一个课间的时候,韩梅梅又会靠在那里。
也就是说, 你在描写人物的时候不可以走捷径,只能描写感官细节——动作、气味、味道、声音和触觉。



通常来说,写作的人把“思想动词”用在段落开始,先用这些思想动词陈述了段落的骨架,然后再来描绘。例如:
凯特知道她这次赶不及了。车辆从远方的桥那边就开始堵塞,挡住了八九个公路出口;她的手机电池用尽了;家里的狗还没有人带出去溜,这下肯定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之前还答应了邻居帮忙给花浇水……
你看,开头那一句“知道”把后面的那么多描述都给剧透了。不要这样写,如果你真的想写“知道”,那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到段落的最后面,或者干脆改写成
凯特这次肯定是赶不及了。

思考是抽象的,知道和相信是无形的。你只需要用有形的动作和细节来描述你的角色,然后让读者来“思考”和“知道”,你的故事写出来就更好了。
爱与恨也是。
不要直接告诉读者
露西讨厌吉姆。
你应该像个法庭上的律师一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把“讨厌”的证据一个一个列出来。
早上点名的时候,老师刚念完吉姆的名字,在吉姆刚要答到的时候,露西轻声的说了句‘呆逼’。

刚开始写作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他们写作的人物孤立起来。作者可能在写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但是你笔下的人物只可以在很少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开始“思想”。
马克开始担心这趟出门会花太久的时间。
更生动的写法是这样的
公车时间表说车12点的时候回来,马克看了下表,已经11点57了。这条路一路看到头,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司机肯定是在很多站之外的地方偷懒停车睡午觉呢。司机在会周公,马克却会因此而迟到。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司机可能还喝了点小酒,最后载着马克开着开着就撞了……
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进入想象和回忆中,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可以用”思想动词“。



而且,你也不可以用”忘记“和”记得“。你不可以写
莉莉还记得吉姆是怎样给她梳头的。
要写成
大二那年,吉姆会用自己的手温柔的给莉莉梳理长发。
不能走捷径,要写细节。当然,尽量不要让人物孤立,让人物互动起来,让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和展现他们的思想,你作为作者不要去干预你的人物想什么。




另外,在你努力避免使用“思想动词”的时候,尽量减少“是”和“有”这样单调的动词。
不要写
“安的眼睛是蓝色的”或者“安有蓝色的眼睛”。
要写成
安轻咳了一下,用左手轻轻的拂过脸庞,把烟从她蓝色的眼睛旁边拍散,然后她微笑着说……
尽量少用“是”和“有”,试着把这些细节掩藏在人物的动作后面。这样,你就是在展现你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说故事。




你如果真的按我说的在写作时候给自己这些约束,你一开始会很讨厌我,但是过了半年之后,你就可以不再纠结这些约束了,到时你就习惯了这样的写作方法。

今天的问归交稿了吗?:

南鹊:



想到前段时间被莫名其妙撕逼的基友




檎遥:







自省。








盐罐子: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写同人写到自我膨胀的作者都是脑子进水。
















我的文笔我的故事顶多值10个热度,能有100个热度10000个热度是因为我写的是同人,90%的人是冲着原作冲着CP来的,不是冲着我来的,这点清醒认知起码还是要有的吧?
















某些作者当真是资历越老脑子越糊涂了,长期被粉丝捧得飘飘然,不晓得自己在写什么了。真以为自己的文值100个热度1000个热度,以为不管写什么都有人买账。
















想知道自己值几斤几两,不妨换个马甲去写篇原耽看看有几个人气。
















那些平时喊着“大大你写什么我都喜欢”的读者,言下之意是让你多写点这个CP,不是真的你写什么都行,同人作者就不要妄想拥有“脑残粉”了,没有的,不存在的,人家都是想看CP来的。你不写CP,成天夹带私货,人家掉头就走了。
















想放飞当然可以,免费产粮的作者不吃谁家大米,吃了免费粮的读者没资格歪歪唧唧。但一边希望受欢迎,成天要热度要读者反馈;一边又不想迎合市场,不参考读者的反对意见。世界上哪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自己写作技术很高超,不要以为自己创造的原创人物很可爱。哪怕你的故事真的很好很精彩,那也是因为原作角色本身就足够有趣,才支撑了这个故事。没了原作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要把原作的魅力误当成自己的魅力,这是同人作者应有的自觉。
















































虽说忠言逆耳苦口良药,但知道你听不进去,我就不到你面前找不痛快了。
















写出来也不过就是实在不想憋着。
















与诸位作者共勉。
















































--------6月28日补充内容--------
































这两天收到了很多人的评论,补充说明一下:
















这篇随笔是我以一个写手的身份,站在同人创作者的角度,写给诸位同僚的话。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作者场合。写的是同人作者如何自处;是同人作者怎样看待自己;与读者觉得作者厉不厉害没什么关系,也不相矛盾。所以从读者的角度来说“我觉得XX作者就很厉害啊我愿意做她的铁粉她就算写原创也超棒棒”这种话,在这个场合说其实是错过焦点了。
















其二,最初写这个确实是因某位作者有感而发,但最后写出来的内容并没有针对谁。大家都是创作者,也许今天我还能站在这里说得头头是道,明天我也会迷失自己,会成为别人笔下的谁谁。每个同人创作者都需要保持清醒。这些文字写给每个愿意自省的人。没必要去猜测我在指责谁——更不要在这里意有所指的艾特谁(艾特的我都删掉了)这种行为只会让这件事变质。
















第三,这篇文可以在lofter内转载,不需要跟我要授权。转载到其他平台请提前告知我。谢谢。
































ps:不要因为这篇文章fo我啊,我只是偶尔有感而发写了这个东西,不代表我的水平有多高,我也不是啥文坛巨匠,一个路人写来警醒自己的浅见而已。你们如果觉得有点用就看看,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不妨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我平时just写写辣鸡相声文,而且我写的CP你们也未必关注,fo我没意义啊( ;´Д`) 你们fo我弄得我鸭梨好大。












不谈恋爱还谈什么。

Pikasuar:

收藏起来,领悟试试(ง •̀_•́)ง
同人圈,真是美好呀


AlSiP/铝硅磷:



谈伟大友谊、




谈互相利用、




谈秘而不宣、




谈貌合神离、




谈精神依托、




谈支持反对、




谈忽近忽远、




谈藕断丝连、




谈一厢情愿、




谈两败俱伤、




谈后会有期、




谈前程孤独,




谈这些“不会变成恋爱的男女/男男/女女关系”。




当然,也可以是胜似恋爱的关系。在任何背景下,都可能出现的关系。校园也不例外。




当然,如果你觉得同人文的唯一目的就是看人谈恋爱,那当我没说。
@Dylan Zimmerman 


问:为什么删文?

Pikasuar:

从自己的小号转过来,这种意识流的东西以后就不在小号冒充更文了(不是)
有一个没人认识的大号感觉还挺不错(????)
日常抒情,没tag


GLOWslady:



这句话默默转走,坚持不删文的我。。。忽然看到了真理的影子(???)
坚持不删文真的很难、很容易颓废啊~(*+﹏+*)~我们到底都是普通的写文狗。。。这样?
不加TAG,自勉




白玉为何物:







突然觉得有必要转转我彳的这句真理。








苦樱桃树:















答:因为大家都是被自卑杀死的自负者。












火澈神宸:

Lofter如何屏蔽tag?】←请点开链接


我觉得除非你在深山老林荒郊野外戈壁滩雪山顶之类的地方,总能用电脑上网吧,请别人帮你电脑端屏蔽一下也不难吧。为了一些不懂的小朋友我再多加一句,你电脑端屏蔽了会自动同步到手机端的,谢谢。


已经21世纪了,大家多了解一点基本知识有好处的。


欢迎tag警察来和我撕。


你怎么不去P站私信韩国日本太太,跟她们说你们大三角不要打轰出tag也不要打胜出tag啊?P站胜出轰出重合率60%以上了,你怎么又不去说了?


你英圈先不说,家教里的暗黑夹心不能打骸纲+云纲?APH里的黑三角不能打露中+米耀?按这逻辑all27必须所有人都爱27才能打咯,只有几个人爱的时候是不能打的咯。


言归正传,大三角胜出轰作品里有没有胜出成分?有没有轰出成分?有,那为什么不能打这tag?你要说某一章全是胜出肉,打了轰出tag,这还确实能撕撕,撤tag也是理所应当,我百分百支持;还有大三角偏胜出或者偏轰出的,请在开头标明。


【现在我这边是有好几个朋友被私信,某位太太用很令人惊恐的词亲切问候作者还喷CP要求撤tag?】


什么词就不说了,我按这位太太用词基准,同样给轰出标一个词肯定会被喷到头都飞起。


不吃你就屏蔽TAG啊。


没人求你吃啊。


攻击好好产粮的作者你是什么心态?你就更高贵些?


(↑这句话只针对,某个私信要求作者撤tag的太太,不要被害妄想自动带入)


为了自己着想,为了你lof环境着想,请不吃某一CP的时候直接屏蔽拉黑,普天同庆,万事大吉,吉祥如意,幸福你我他,共建和谐社会美好家园。


你触了好好打tag的作者的雷,你又不屏蔽,你想怎么样咯,这还能怪到好好打了tag的作者的头上来?这种行为真是怎一个【消音】字了得啊。


但最近不是暑假了么,有些文我也膈应。虽然同人文严格来说大家都是OOC,但我私心希望,不要太太太太乱七八糟狗血OOC,至少不要把名字一遮都不知道谁是谁……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不会去要求别人一定要这样。


另外,好歹lofter可以屏蔽tag,微博你屏蔽tag有时候也有漏网之鱼,更不要说贴吧,要么你就去AO3,就这些地方。


再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到餐馆吃饭,对着菜单点了个炒青菜(蒜蓉),端上来你发现里面有大蒜,你掀翻桌子大吼为什么有大蒜?!←这种行为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tag=菜单,上面都写了是蒜蓉的你还点,厨子又没按着你的头说你一定要给我吃这盘蒜蓉青菜。


我这么偏激的一个神经病,雷死胜出逆家和卡隔开右,我眼前能看到的胜出逆家和卡隔开右画手写手基本都拉黑了——如果你是胜出逆家or卡隔开右向还没被我拉黑,可以私信我,我马上拉黑你——看到雷的CP我也会非常暴躁甚至想要一拳打穿显示屏喷个天荒地老。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我也老老实实屏蔽tag啊,这么久了没吃到一次雷。


屏蔽个tag又不难,又不累,自己动动手,劳驾。


——————————————————————


这篇不删,本来就是我一直想说的东西,而且如果我有哪里说错了欢迎指出,恰好今天有某家洁癖党打着两边的tag来讲道理,我就刚好说一下我的观点,这样明天发汉化的时候也省心。

悠悠堇:

我真的很好奇,最近是随着春天开始出现了一波被新孕育的反装忠吗?
转转自己的lo冷静一下。
好几个月过去了,悠悠堇都辟谷了,有些人还是没有进步。


少女董:



悠悠堇:







动漫的人设和分镜出来后,大概就是有几家粉舔有几家粉贬。








但是对自家人设有意见就算了,为啥抱怨中要顺便带黑一黑我们老叶?








第一种:我们XXX画得太崩了,应该balabalabalabala才对,顺便不能因为捧主角就把叶修画得那么帅。








第二种:我虽然是叶粉,但是叶神明明是虚胖烟瘾颓废嘲讽宅男,应该头发更凌乱衣着不讲究。








第一种酸一酸也就算了,第二种是哪里派来的叶粉,你怎么好意思讲自己是叶粉。








老叶什么时候成颓废宅男了?他本来就不是我谢谢你啊。








随意不代表不梳洗吧,难道老叶应该天天顶个鸡窝头穿个还有泥土渍的T恤就叫符合原著啊?








你硬要装叶粉就随便你了,但你别代表叶粉哦,我谢谢你啊。








 








顺便原著的确有写过虚胖脸这个设定,但是只提过一次(没有小肚子)。








关于虚胖脸我拿自己的经验不合理地分析一下:熬夜肯定会导致脸浮肿,显得看上去有点虚胖,这我有亲身经历(很多次),我经常因为熬夜导致第二天早上要出去就得找冰袋敷脸外加喝清咖消肿(……)。








 








最后关于老叶的外表究竟如何评估,我们应该拿原著说话,以下事实根据来自可爱又有才的打火机太太:








 








原作只描写过虚胖,还很有可能是作息不规律造成的。至于原本的长相,冯主席认为叶修可以成为联盟形象代言;陶轩一直希望叶修做广告;老板娘认为叶秋弟弟风度翩翩,令人炫目,却还是没立即分辨出两者;蝴蝶蓝说过叶修必须帅。





【王者荣耀】身是客(云亮 R18 但为君故番外 一发完结)

洛宸_法孝直是我老婆:

*云亮 R18


*七天开车的第二个……不太香凑合看……其实是因为一开始写的没有保存所以重写了不开心,所以……很渣


过两天补偿一个大肉
哦对了,没打信邦tag是因为就一点点提及不想蹭这个热度,但烦请不要刷对家谢谢,我雷逆cp的谢谢。


*走链接https://m.weibo.cn/2307321290/4084653671360031
大晚上的老眼昏花,有一处而后打错了……大家明白就好在倒数第二段……

[ABO][叶修中心/隐ALL叶]《天职》 第一章

深夜煮面打个蛋:

第一章 舍他其谁
  
  
  2983年4月28日荣耀联盟标准时0:00,持续了37年的反拓荒战争终于在人类的胜利中宣告彻底结束。无论所在地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在太空中还是深海里,无论性别、职业、出身情况如何,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在欢呼、流泪,庆祝胜利。当时我正驻守在月轮星暗夜海上的一处移动式海上军事基地,那里同样每个人都在欢呼,向天上投掷帽子,包括我自己。如果真空能够传声,我毫不怀疑来自全宇宙人类的声潮能让我瞬间致聋。我们的司令官,一位宽厚的中年人,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净,就乐呵呵地告诉我们前几天新发下来的那批闪光弹的作用——经过荣耀联盟的特许,即使在海上,军事基地的上空也不能比居民区的暗!他的话音刚落,我们都冲了过去,把他举了起来,高高地抛上天空。
  这一天,全人类都已经期待了太久太久。
  
  2946年,外星侵略者的突然进攻将人类从地球这个安稳的乌龟壳中拉了出来。在外星侵略者口中,此次战争被称为拓荒,在人类历史上,则针锋相对地称其为反拓荒战争。还没有爬稳的人类被迫开始走路,还没有完全掌握在太空中的航行方法,就被迫开始学习在太空中作战。那时的人们的反抗不过是出于本能,他们的理智都绝望着,没有人相信三十七年后的今天,人类流下的泪水不是出于痛苦而是出于快乐。
  然而人类,这个坚韧的种族挺过了最初十年的死伤惨重,在最后关头果断地抛弃了地球,在宇宙中找到了新的根据地。重组后的世界各国联合成立了荣耀联盟,不屈地抗击着,靠自己的智慧摸索着,甚至不断地发展着。五年不停的惨败,四年的情况好转,十六年的拉锯战,最后二年,人类终于彻底占据优势,进入了战略反攻阶段。最终,人类不仅歼灭了外星侵略者的军队,甚至还打到了外星侵略者的老巢,最后将他们从那儿放逐。
  当人类的科技终于跟上了外星侵略者时,他们才发现,这个庞然大物原来不过是个可怜虫。他们在战争中能够赢得人类,不过是靠蛮力,靠他们发展了几万年相对先进的科技(而人类仅仅花了几十年就赶上了他们,现在你能看出这个种族有多蠢了)。这些侵略者完全是太空拓荒的新手,头一次进行宇宙远征。只要人类的科技力量能与他们匹敌,赢他们并非难事。他们的将领,以人类的标准来看,当然还是有人才的;可惜人类的历史告诉我们许多次,在战争时代,人类从不缺少绝世天才。  

  以30世纪来说,叶修当然是绝世天才中最重要的一员。叶修那时还叫叶秋,官方资料上登记的性别还是男性Beta,年龄只比我大那么一点,大约二十六七岁,就已经是荣耀联盟嘉世军方面的上将了。年少高衔在当时的军方绝不少见,在反拓荒战争前期,全人类人口总数一度锐减至千万,对人口增长的迫切需要导致了人类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多子化及社会年轻化,同时战争时期的特殊形势及年轻将领们本身优异绝伦的军事才华,让年少高衔这一点变得理所当然。但即使如此,在当时,叶修的年龄与军衔不成正比程度也绝对罕有匹敌。
  2956年出生,2972年入伍,叶修见证了人类从衰弱到急速崛起,并且他自己也是其中推动的一只手。
  
  我在2974年参军入伍,比叶修晚两年,就在那之后不久,他开始崭露头角,声名鹊起。月轮星是离嘉世占据的H星系最近的星球之一,我在那里经历了叶修的第一次出名。
  
  当时,由于反拓荒战争初期人类对宇宙地域的陌生,以地名命名战役的地球时代惯例已经甚少使用,更多使用有象征意义、能体现战役特点的方式命名,就这样一直延续了下去。
  叶修成名的那次战役被称为“钻石战役”。这是一次并未对大局造成太大影响的战役,用如此美名相冠,难道是因为这次战役让人们发现了叶修这块钻石吗?
  当然不是的,原因其实很单纯——在这次战役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一个由高密度结晶碳构成的、彻头彻尾的钻石星球。
  
  在原本的作战中,这颗星球本身当然是被列入战术考虑的。不过因为这次战役重要性有限,双方将领皆属平庸,根本没有认识到这颗在位置上并非战略要地的星球在这次战役中真正的战略意义。于是,在他们的设想中,这颗钻石星球和这次战役中涉及的其他十几个星球一样,只有一个可怜的作用——掩护。
  但叶修认识到了。当时军职不过是一个排长、军衔也不过是个少尉的叶修认识到了。在荣耀联盟方在这次战役中已露败象时,他敏锐地从十数颗星球里找出了这颗最终致胜的星球。
  谁也不知道小排长叶修是怎样奇迹般劝服那次战役的指挥官的,但最终叶修获得了许可。他用四个小时的时间粗略侦测了一下那颗钻石星球的地形,就亲自搭乘了子舰到前方狐假虎威指挥作战,重新展开以钻石星球为战略重心的作战部署。
  在扰乱波的掩护下,叶修将己方残余兵力编为两股,一在明处,收缩在钻石星球后方,与敌军隔星相望;一在暗处,栖息在钻石星球附近的一颗具有恶劣大气的星球上伺机而动,恶劣的大气正是天然的掩护,没人想到经过仔细探查那星球大气以内有部分环境居然勉强能让人类短期驻扎。叶修怎么知道大气以内哪部分环境如何?因为他对那星球很重视,忙里偷闲自己亲自驾战机带队去走了一遭。
  然后叶修利用己方的光束武器和巨大的钻石星球本身,现搞出了一个巨型光子炮,同时连星球表面稀薄的大气都用来被他当作光子炮的火力强度调节器。星球的高山和低谷则被他以巨型凸透镜和凹透镜任意利用。
  此外,叶修甚至还把钻石星球及其表面大气的光学性质也考虑进去了,靠着己方仅剩的几十台大型全息投影仪——那原本是供联盟官兵观看宇宙大电影时用的——结合钻石星球投影虚假的军舰群让敌军不敢上前,等到敌军认为识破了这个小伎俩、以为找到了薄弱点而展开进攻时,等着他们的是真正的坚舰利炮。
  对于那次进攻,敌方还是经过妥善分析的。当时敌我正在互相撕咬,僵持不下,经过观察,联盟军根本不可能有余力再调兵增援。事实上他们判断的一点也没错,最终前来的确实不是明处作战的部队,而是那把在暗处藏匿了太久的尖刀。
  一击致命。
  前期的溃败,联盟军花了十五天;后期的逆转,叶修只让联盟军花了两天时间。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叶修得到了一个二等功,他在此次战役中的功勋被通报联盟全军。当然,其中他是以一个献策者而非指挥者的身份出现的。
  这次战役虽然战略上不甚重要,但其故事性不可谓不强,借鉴意义也不可谓不大,更重要的是,它鼓舞了士气。要知道,2974年,虽然属于联盟官方宣称的2965—2981“十六年拉锯”阶段,人类与外星侵略者似乎势均力敌——但只有亲历者才会知道,所谓2961—2965“四年好转”不过是高损失终于在四年中持平而没有继续上升;“十六年拉锯”中,倒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我们有着不小的劣势。
  因此此事当时是如此广为传诵,乃至于那时随便抓一个士兵,他都能绘声绘色给你把这幕大戏完整描述一番。当时声誉能超过叶修的,只有荣耀联盟霸图军方面的韩文清。他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将敌军不着痕迹地引入了几颗稍大的小行星之中,然后找准时机,用阳电子炮将这些小行星统统击碎。乱飞的小行星碎片,在制造了无数的障碍扰乱、杀伤与分割敌军兵力的同时,也将所有可用作掩护的星体一扫而空。没有了掩体,剩下的就是韩文清最喜欢的正面作战了,破碎的小行星难不倒他和他久经训练早有准备的军队们——该场战役被称作“行星迷宫战役”,敌方五百余艘舰艇被全歼,敌我战损比高达13:1,虽然规模相对较小,却是当时难得的一次强势胜仗。
  韩文清,时任荣耀联盟霸图军方面的第160星际作战团团长。在战役伊始的敌军突袭中,他顶头上司乘坐的旗舰被敌军轰了个正着,余下的同僚又认可他的能力,韩文清就此顺理成章接任作战指挥。
  
  可以说,叶修和韩文清,那时是分别被作为有智谋的普通一兵和有胆略的指挥官来宣传塑造的。韩文清在此前就已经因作战威猛果敢而薄有威名,行星迷宫战役时他才不过20岁就已担任了团长职务,授衔中校;而叶修,从这之后,也终于算是一战扬名了。
  

  后来,在我以随同者的身份跟随叶修流亡霸图期间,曾向他对此表示不平——如果那时叶修在钻石战役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被据实宣传出来,那么那个时期甚至连韩文清都将无法在声誉上与他平分秋色。
  听到我的不平时,叶修嗤笑了一声,并对我说:“幼稚。”
  我感到被蔑视了。我尽量使自己显得冷静、愤怒和有气势,然后向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观点。然后叶修看着我这幅神态,转过身把嘴里叼的烟喷到了一米开外,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尽管他回过头时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但我想他眼角还没擦去的水渍很清楚地向我表明了一些事实。
  最后,为了让我“表情能看一点”(他的原话),他决定补偿我,告诉我钻石战役中不为人知的内幕。我艰难地原谅了他,重新给他拿了根烟。
  
  叶修首先问我:“想知道我是怎样说服当时的指挥官给我指挥权的吗?”
  我当然想知道!但我可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了表达我的满不在乎,我甚至当着他的面紧张得吹起了口哨。现在想起来那简直蠢极了。
  但叶修不过是笑了一下,接着他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真相。 他说:“他当然得把指挥权给我了,哥的光束枪可是正顶在他后脑勺上。”
  我那时早已习惯了叶修简直亲民至极的说话风格,所以我的震惊完全针对这个事实本身。我听到我吹的口哨猛地上扬了一下,像一个泡泡般破掉了。
  叶修似乎对此感到很满意,他补充了一句:“那指挥官挺负责的,他自己的命完全威胁不了他,非要等到我跟他证明了我已经在指挥官旗舰上安了炸弹,他才问我到底想要怎么样。”
  旗舰被炸毁,在当时的情势下简直等同于直接宣告联盟一方全军覆没。我非常理解那位可怜的指挥官,我想那时的他应该和听到这里的我一样崩溃至极。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我当然是开始和他讲道理啊,还能怎么样?”叶修说,“最后他给了我指挥权,我赢了,就这样了呗。”
  
  我当然不会接受这么一个烂尾的结局。直到后来,耐不住我的死缠烂打,叶修才告诉了我所有的始末。
  为了稳定军心,溃败的现状并未向全体官兵公布,绝大多数人根本无从知道局势究竟糟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叶修只是个小小的排长,但他却不是绝大多数人,从战况展现出来的各种细节里,他看到这次战役中的联盟军离死无葬身之地仅有数步之遥。如果联盟军真的无可救药,叶修或许会逃跑,或许会认命;但那一天,胜利女神喊着他的名字,向他奉上了一颗光芒四射的钻石。
  虽然要接下这颗钻石是如此的艰难,但叶修依然伸出了他的手。横竖都是死,如果他的计划侥幸成功,那么至少有了活下来的可能性。也许在这样获得胜利后叶修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可能被暴怒的长官就地处决,那么他至少活久了一点,以及……数万人的生命将直接因此而保住,其中包括叶修本人下属的那二十多位年轻人,或者说,孩子。
  
  “我排长当得好好的,和他们处的也不错。我怎么才能看着包括这二十几个二货的整整几万人就这么白白送死啊?又不是人渣。”叶修这么说。
  
  叶修决定冒险,并且说干就干。他是有进入旗舰的机会的,因为他有个特长(事实上这绝非侥幸,诸如此类的特长叶修还有很多很多):他会军事通信。
  战争中搞信息通讯的级别再低,放眼整个战场中也是稀有货。这次战役不是那么重要,这导致参战的通讯人员更加少了;处于劣势又大大加重了联盟方的通讯压力。因此通讯人员中突遭急病病倒的不少,甚至还有高负荷工作导致猝死的情况出现。
  联盟军不得不在全军紧急展开通讯培训。叶修其实对于通讯绝对说不上精通,但基础还好,对于傻大兵充斥其间的军队而言,这就够了。报名允许的最高军职是连长,于是叶修报了名,在半天的紧急培训后的简单测试中,他获得了四千人中的第一,理所当然被派去旗舰直接上岗,其间总共用了一天半。
  联盟军不会让可以避免的悲剧一再重演,叶修有了虽然用于休息不太充裕,但用于“作案”绝对足够的休息时间。
  
  每次休息时间三个小时,第一次叶修摸清了地形,第二次他掌握了浑然不觉的指挥官先生的作息,同时以一个新进旗舰的冒失新人的身份害的卫兵差点击中他,却击坏了监控头。他因此背了个大过处分,这还是被宽大处理了。由于通讯吃紧,叶修免于被立即责罚。第三次他直接上手,直接打昏了刚换上岗的勤务兵,直接进了那位最高指挥官的卧室。这也就是当时战况凄惨,人员流动幅度大,管理较平时松散许多,“加上最高指挥官的级别其实不算太高,一个师长”(叶修原话如此,他这样说时,霸图方面陪同他顺便旁听故事的张佳乐将军忍不住喊道“你那时就是一排长,你倒是觉得怎样的级别才算高啊?!”),才给了叶修可乘之机。
  警卫就在紧闭的门外不远处,叶修的光束枪从后面顶上了正对着星域全息图发愁的师长的脑袋。事关将士生命,师长宁死不屈,叶修让他用专用内线联系指挥部,在叶修的指示和师长的传达下,他们在旗舰主计算机上最终切出了可以随时静止的倒计时界面。
  定时炸弹。
  师长终于还是不想拿他的军队来豪赌一把叶修的炸弹的真实性,他选择了服从胁迫。
  
  但说到这里时叶修认真了起来。他摇头:“其实不算是接受了胁迫。我在说出安装了炸弹之后,还告诉了他我的计划。我看得出他在动摇,只不过他根本不敢放心地把军队交给一个陌生人。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我。”
  “为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因为当时的情况,最终还能糟到哪去?倒不如放手一搏。然后,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原因:我是人类。”
  是的,这是一场人类抗击外星侵略者的反侵略战争。外星侵略者的目的在于拓荒,他们根本就没有将人类看作可以交流的生物。他们的政策只有一个,尽量屠杀一切人类,因此这次战争中,除了反人类的疯子,人类几乎没有叛徒。所有人类都站在同一战线,这是叶修获得信任的根本原因——至少他和那位师长一样,一定是想要胜利的。
  
  钻石战役以联盟方胜利告终后,最大功臣与恐怖分子叶修直接被师长关了禁闭,师长本人在做完一切胜利后的必要工作之后陪他在禁闭室里呆了足足一天。面对师长的讯问,叶修毫不隐晦,除了某些不能捅破的秘密以外有啥答啥。然后他就被放了出来,师长说这一天的禁闭就当作是对破坏监控头的处分——也就是说,对于叶修干下的一些更过分的事,他不予追究。
  

  如果一切按照我所说,据实宣传,那叶修既不会是献策者也不会是指挥者,而会是个阴谋者。
  陈年故事看似明朗了,但还有一个问题。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张佳乐将军说出了我的疑问,“你怎么在旗舰主计算机上安下炸弹的?你甚至没有接近主控台的机会吧?”
  “智商呢!”叶修毫不犹豫地说他,即便在流亡时,叶修面对他所在国家的高级将领们也从来不假辞色。对于和他同样从反拓荒战争中活下来并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叶修其实大部分都相熟,他对他们的态度简直更像是对损友,“哥那时候在搞通讯!主计算机他再牛逼总得接收信息吧?我不过就是暗地夹带了一个界面比较恐怖的小程序,那个程序怎么做我甚至都不会。那玩意儿基本就相当于遥控秒表,哪有什么引爆功能!主计算机本身就对任何危险程序有刺探和拒绝能力,真搞个自爆程序过去,当荣耀联盟官方研制计算机的都是死的啊!”
  而这些将领们对于他的这种损友式态度,很奇怪地,无一例外丝毫不以为忤,张佳乐将军理所当然是其中之一。
  
  “他们难道之后没有发现那程序是骗人的?”我忍不住问。
  “呵呵,还真没有。”叶修说,“因为那时候作战指挥部里,一个真正精通计算机的都没有。”
  因为一个精通计算机的人都没有,所以也没人对主计算机有足够深的了解,也就谈不上知道主计算机拒绝危险程序的功能,更别提识破叶修的骗术。况且,指挥部只要有一个精通计算机的人,马上就可以通过代码判断叶修那个程序的性质究竟为何。 正是因为明白指挥部中没有真正的练家子,叶修这个半桶水都没有的人才敢来个肆无忌惮。
  
  整个钻石战役,实际上从侧面折射出了荣耀联盟军当时的尚不成熟,无论是在宇宙中的作战,还是对于军队的管理细节。
  但同样地,钻石战役也展现了星际作战的最大特点:对于宇宙环境的充分利用与完全立体的作战模式。叶修初次显出他在星际作战方面的优异天才。他的成名战役中层层叠叠的内幕,也让我看到这位当时还是排长的名将有着多么缜密的思维、多么强大的行动力。 
  舍他其谁?
 
  “难怪2974年末联盟军例行调整的时候,居然破天荒给每个师级以上作战单位配了个信息技术专家,还狠狠完善了一把计算机管理制度,原来是你搞的鬼。”张佳乐在损友式地骂了叶修半天的心狠手黑后,终于感叹道。
  叶修像咬草叶似的咬起了自己的烟,话锋一转:“不过说实在话,那位师长的作战能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据我了解吧,他对士兵特别的好,这方面算是个老好人。然后我就信心爆棚了,因为我觉得我事后被拉去处决的可能性,应该还是比较小的。再说据说他识人眼光也不错,应该不会不懂我这奇才的一颗红心吧?啧啧啧,师长要换了老韩(即韩文清,叶修习惯这样用姓亲昵地称呼相熟的人)那样的,借我十个胆儿。”
  我心里突然一动。
  “可是说真的,”我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了解到那位师长心胸狭隘,眼光混浊,打骂士兵,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呢?”
  “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怎么当师长啊?”叶修反问我。
  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怎么作答。这时叶修把问题丢给了张佳乐:“老张,说说,是你会怎么做?”
  张佳乐思考了两秒,抿抿嘴唇,斩钉截铁地说:“当然还是按原计划行动,没什么好说的。”
  我原本期待出现在叶修身上的行为,最终出现在了张佳乐的身上。然而叶修本人呢?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新的烟,满足地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看看,连老张都知道的事,哥怎么会不知道呢?”
  
  
  有关那位师长的事,其实还有后续。
  
  2998年,第三次世界大战胜利后,我曾协助整理嘉世方面关于叶修的文献资料。嘉世战败前夕,嘉世国家资料库的电子存档被统一删除。纸质文本资料,其中包括电子存档的备份、日记、信件及那些不能进入电子数据库的极密文件,则被集中在一起准备进行销毁,不过由于空袭的突如其来,计划被打断了。据估计,最终被销毁的文件总量约为145吨,约占文件总量的十分之一,余者十分之七的文件保存完好,五分之一的文件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在这些被保存下来的珍贵文件中,也许是天意,我看到了可能是那位师长的信件节选的复制文本。我心里一凉,我知道了他的结局。这些信件多是作为罪证保存的。通过辨认他的笔迹,我找到了一些零散的他的其他“罪证”,加上安全部的丁点批注,我拼凑出了钻石战役之后他的人生历程:他在反拓荒战争结束后最终干到了军长。在30世纪80年代对于Omega的迫害狂潮中,作为一个站在当时嘉世的性别阶层最顶层、有着光明前途的Beta——他的妻女也全部是Beta——这位老好人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坚持他心中的正义,尽他一切的力量给予Omega帮助和保护。他很快上了黑名单。
  最后,作为一个屡教不改的死硬派,他被撤职审判;他与叶修的渊源也成了他的罪证,他最终被以荒唐的叛国罪名处死。他的妻子至死站在他身边。
  资料中没有提到,甚至叶修也始终没有提及,因此我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我想这并不妨碍我永远记住这个可敬的人。
  
  其中一封信件节选被标上了重点符号,被节选的片段正是关于钻石战役始末的陈述。那位师长最终并没有向上面把所有的事情瞒下来。实际上,他说出了一切,从叶修的计划挟持到实际指挥作战都被和盘托出,带着对叶修才能的毫无保留的赞美,并在信中极力为叶修开脱。
  
  ……
  是的,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是我,一切几乎全是这个年轻人的功劳。以他当时的位置而论,我认为他几乎做出了一切最佳选择,实际上也取得了最佳的成果。
  作为一个排长而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的眼光达到了标准。他本可以选择逃避,但他最终没有,他显然具有高度的对生命的尊重与责任感。他的指挥最终直接导致了这一战役的胜利,他对星际作战极富天份,他的军事才能毋庸置疑。而从混入旗舰开始,他的一系列行动都经过了谨慎周密的考虑与筹划,也不缺乏冒险精神;他算计到了我的性格、管理细节的漏洞,对于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从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整个战役中他所面临的压力就比战役的最高指挥官还要大得多,但我看不出他有任何不镇定的表现,他从未后悔自己的抉择。他的气质甚至感染了我,使我在这里慷慨激昂地为他说话。
  综上所述,我认为,叶修此人拥有作为一名杰出指挥官的全部素质。我从未见过像他一样的人。这是一个你们难以置信的天才。在这里,我大胆地宣称:叶修将走在荣耀联盟的身前而非身后。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够让这次战争提前胜利结束,那么必是此人无疑。
       ……
  
  即使在现在看来,这也是当时情况下所能对叶修做出的最高评价。虽然如今我们不得不赞叹于那位师长的毒辣眼光,但在当时,叶修尚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排长,在上级看来,这简直是一份被灌了一吨迷魂汤般的疯狂推荐。至少我毫不怀疑,假如那位师长最终等到的是叶修的处决令,他会在第一时间抗命把叶修放走。
  
  但是他的预言无比准确地实现了。叶修没有辜负这番赞赏,最终带领荣耀联盟军夺下了反拓荒战争中他负责的所有关键性战役的胜利。其中,在反拓荒战争战略决战阶段最重要的一环——胜利女神战役中,叶修统率的嘉世军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的直接贡献被认为最大。反拓荒战争后的各国势力和平划分,他所在的嘉世因为他而获得了最强的实力。
  
  钻石战役九年过后的4月28日,没有人会再怀疑那位师长曾经说过的话。
  除了叶修,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Graves/Newt】[NC17]Cinnamon Surprise肉桂惊喜(灵魂伴侣)

夜阑闻雨声:

Cinnamon Surprise肉桂惊喜


@夜阑闻雨声(@Esurielt)


#Soulmate #Gramander #Fluff&Smut


#黑体的部分原排版是斜体。


 


“你没告诉我这家伙还会喷火!”Graves尽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


 


“呃他…他们如果察觉到危险,就会做出一些有威慑性的举动。这很正常。”Newt Scamander咬住了一点下唇说道。他抽出魔杖将近在眼前的火焰熄灭,扳着残破的木板看向另一方的魔法生物。


 


他们正躲在酒馆后方一个狭小的夹缝里,正处于这只复拾兽的视线死角。毛色散发出青色亮光的狮面兽正发出低沉响亮的威胁吼声,对着面前被它烧得噼啪作响的酒桌喷出一股白色的鼻息。


 


三分钟前,一切都还在控制下。


 


那时Newt正缓慢地用温顺而有力地姿态将手掌伸向这个正在一间麻鸡地下酒吧横冲直撞的小兽;他柔和的善意似乎安抚了复拾兽的冲动,转而引得他好奇地向有着乱糟糟红发的英国巫师靠了过来。复拾兽逐渐缩小到只有两个手掌的大小,它有着巨大的耳朵和幼狮的面部与身体,全身布满光滑的绿松石色的毛发。


 


“复拾兽一般很温和……”魔法动物学家讲目光垂落在生物前方的地板上,似乎是在对着那里的一小块污渍说话,声音小的要让人屏住呼吸仔细听,“只要意图不具有攻击性,他们就不会展现出任何敌意。他们是纯真的象征,会下意识地模仿周围环境的情绪来行动。”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Graves将手按在魔杖上点头应和着,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安排着一会儿的后续工作:在骚乱中逃走的麻鸡们都需要遗忘皆空,然后一点简单的复原咒,再和Scamander先生讨论这个生物的合法处置……


 


直到那只小兽发出一声被冒犯的吼声,Graves抓住Newt的肩膀快速向后幻影移形,才避免了它喷出的一口火焰——不远处一位奥罗拔出了魔杖想要控制逃走的麻鸡。他听见Newt轻声念了一句不是脏字的咒骂,在受惊的生物快速烧烂两个桌子前远离了混乱中心。


 


不远处的奥罗试图制服这个发疯的动物。Newt叫喊着从夹缝后面冲出去:“别伤害他!”他挥舞魔杖打散飞来的带有一定杀伤力的咒语。Graves也幻影移形过去——他注意到一丝溅射出来的能量割破了Newt衬衫的领口,领结歪斜地从衣服上掉了下去——他举起魔杖想向那个动物施展一个沉睡咒,但在看到那片破碎衬衫下露出的一点锁骨处的皮肤,忽然定住了。


 


“求你,他会安静下来的,就稍微给我几分钟时间。”


 


Graves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事实震惊到麻木;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魔杖尖都在颤抖。这不可能。但事实铁证如山。居然是这样。


 


Newt转过身背对着他了,低下身挡住了复拾兽的视野。“嘘——安静,这里没有人想要伤害你,不会再有人把你关起来了,宝贝。”


 


那么柔软。Graves感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一直都觉得那嗓音是那么的柔软,就像Newt身上所有的一切品质一样,他早就悄悄承认了。


 


接下来的事情在Graves的脑子里都有点模糊了,他只记得当Newt结束了自己母性的举动,将复拾兽收到自己的箱子里后,自己一把抓住了年轻一些的男人的小臂。他小心地避开了袖口和其他肌肤,急促地吩咐手下收拾残局后就一刻不容缓地幻影移形。


 


两人在Graves居住的公寓里落地。客厅壁炉里的火焰在两人出现时便忽地一声燃了起来。Newt挣开他的钳制,将手提箱放在地上,有些惊骇地皱起眉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皱起眉,单薄的声音在质问中打了个弯。Graves让自己腹腔中的器官向下沉,他控制住把对方揉进自己怀里的冲动,将Newt推到沙发边上。如果太激烈,他需要Newt在那个时候能有——


 


“等……”英国巫师小声抗议道,他的耳朵尖开始漫上红晕,声音里有些失了章法。


 


然后Graves抬手伸向Newt的脖颈,将指尖碰在了那块皮肤上。


 


它就发生了。


 


Newt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潮水将两人包裹起来,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面前那个黑发男人的心脏跳动,近在咫尺;他吸了口气,垂下四肢,感到安全而沉重。耀眼的亮光渲染了他的世界,像是一切色彩都被重新涂抹,都变的迷幻而如同童话般鲜明。他闻到木柴噼啪燃烧的味道和一股令人陶醉的热葡萄酒味,那让他想起新英格兰轻薄的雪和在路边奔跑的幼鹿。他的脑子无比的清醒,又感觉眼皮沉得要命。一切都远去了,不重要了,世界变得那么模糊,大地在他脚下旋转。


 


他猛烈地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喜悦,还有一丝担忧,还有一种沉静而严苛的怒火。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感情不是他的,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他才感受到Graves碰着他的地方——印着他的灵魂伴侣标记的地方——像是灼烧般滚烫。


 


那些情绪属于另一个人,属于他的灵魂伴侣。他的灵魂伴侣。


 


他轻声倒抽了一口气,抬起头第一次真正迎上Graves的视线。那个瞬间他看到男人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柔和了,他胸口里的那种沉静的怒火平熄了许多(Newt逐渐明白了那种严厉的愤怒只是Graves情绪中的常态),和一种来自他自己的更柔和的情绪融合在一起。搅成咖啡上的奶花。Newt为自己在Graves的情绪中察觉到的小小想象而轻笑。他摇晃地向前了一点,直到两人的鼻尖意外地相碰,他才意识到这时两人站的有多么近。这让Newt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闪开目光,转而专注地盯着Graves鼻尖旁边的一点地方。年长的男人还是没有将指尖离开那块皮肤,美妙的触感一波接着一波地传输进Newt的身体里,让他几乎愉悦到颤抖。


 


这个他逐渐悄悄关注的男人,这个他逐渐被吸引而融化,强大得令他倾心的人——竟是他的灵魂伴侣。


 


Graves刚被从囚禁中救出来的时候,破碎得像是一滩瓷片。当他重新穿起那件大衣走进办公室后,又飞快地将自己捡起来了,仔细地粘好,让那份黑暗没有一丝可以遗漏地缝隙。但是Newt,Newt感受到了他的无助;他想帮助他,但却毫无立场。他看着男人重新树立起高墙,只能用一点抚慰的微笑和关注的眼神来尝试接近。然而Newt没有想到他越努力,却越让自己深陷于这片深潭之中。那双沉黑冰冷的眼眸深处的一丝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温柔,和办公室桌上突然多出的一杯红茶的温暖(“Graves先生从来不喝茶。”Tina惊道。),让他忍不住沉溺,但又不敢靠近。


 


Graves向前倾,消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一点距离。他们的唇触碰在一起,触感美妙地不可置信。即便Graves能看得出来Newt苍白的薄唇严重缺乏水和滋润,但是这并不影响那两瓣唇的柔软。柔软,像Newt身上所有的一切品质一样,像两人此刻的心一样。他用舌头顶了顶英格兰巫师的下唇,Newt毫无抵抗地放弃了控制权,任由Graves将他的口腔打开,在唇齿间攻城掠池。Graves用拇指摩挲着锁骨下方那个蕴含古老魔法的印记,指尖逐渐向上攀落在耳后,另一只手伸出挽住Newt的后腰。他一边在心中不由惊叹这个青年的纤瘦,一边安静地吻着他,侧耳倾听着那些微小而甜蜜的喘息。他下意识地捏了捏Newt的腰,使得动物学家在他的怀里轻微地扭动了一下。


 


“那、那可真是……”两人分开的时候,Newt尝试着说道,“……美妙极了。”


 


Graves在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轻盈和放松;胸腔里融合着属于另一半灵魂的温暖情愫,他丝毫不想要从这个状态里离开。唇移向面颊,然后爬上分明的颌骨,将细碎的吻落向耳侧。他热爱着唇下的皮肤因为自己这几乎占领的举动而漫出红晕的样子。Newt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发出微弱的吸气声。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将Newt的大衣扒了下来,手上随着另一双纤长的指尖的动作一起跟Newt的马甲扣搏斗。他们又吻在一起了,这一次更深,更平衡,更交融,像是两人完全容纳了对方,像是他们已经吻过一千年那么久。Graves从Newt半闭的眼睑下捕捉到了一丝明晃晃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舒服得哼了一声。他没有给自己的挫败感蔓延开到能让Newt察觉出来的机会,瞬息间将两人幻影移形到了床边。


 


Newt跌坐在床上,不是因为咒语带来的眩晕,而是因为那些亲密举动而带来的一丝腿软——虽然他宁愿承认是前者。Graves靠近他,将一只膝盖压上床边,迫使他向后移动着躺下。黑发的男人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他俯视着他,眼神中饱含惊叹与热切,占有与温柔。


 


“等一下!”Newt突然抵住他前倾的胸膛。




Graves定住了,一会儿地空白过后他的神情里忽然出现一丝慌乱。太快了?他的灵魂伴侣不想要他?毕竟他也没怎么给别人留下过好印象。Newt太美好了,他不值得这个。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颤抖,本来已经逐渐沉淀下来的那几个月的黑暗在他的胸腔中肆虐。他只值得孤独。


 


Newt尖锐地吸了一口气,惊呼道:“停下,别那样想!”


 


Graves立刻就感到一股像是温暖泉水般质感的情绪(来自Newt)将自己包围。担忧,后悔,还有偷偷露出一角的关切与爱意。这让他脑海里的恐惧化得几乎无影无踪。


 


“可怜的家伙。”Newt抱住他的头,声音里带着温和的歉意,“我就知道那时的一切对你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抱歉,我不是想要……”


 


Newt下一瞬间就咬住了嘴唇,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方才突然想叫停。Graves抬起头来看他,有些无奈和不满地从他的手里滑开。


 


“我不是你的小动物,”他的声音粗粝,还埋藏着一些刚刚突如其来的恐慌症所留下的颤抖,“……Newt。”


 


那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还有一些生疏,舌头在第一个音上卡了一瞬,但Newt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融化。


 


“Percival。”他回道,“不,你不是。”你是我的灵魂伴侣。Newt没能让自己说出后半句话。“……我刚才、我只是觉得,这有点太快了?而且我……”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想看看你的标记。”


 


Graves笑了一声。


 


他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Newt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掀开黑色的风衣,丝滑的银色内衬顺着他的肩线滑落在床边,然后是黑色的马甲: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揭开那些扣子。他总是穿得太严实了。Newt感到自己的脸烧的更加厉害,立刻用力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这得到了一声来自Gra……Percival的低笑。他盯着那双手解开领针,重重地吞咽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窒息了),声音轻颤道:


 


“别……嘲笑我。”


 


“不,那很可爱(Lovely*)。”


*Lovely算是stereotype的英式口头禅,所以这里是Percy的小吐槽


Newt笑了一声。他将自己撑起来一点,帮着Percival解开了衬衫的最后几个扣。Percival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把领带和衬衫彻底脱了下来。


 


“梅林啊……”Newt惊叹道。


 


Percival的灵魂标记正处于他的心口。处于心口的标记意味着深重的爱恋,珍藏的情感,最刻骨铭心的交流。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看到的了,也许这只是荒谬无据的言论,但他就是忍不住此刻汹涌的情绪。Newt伸出手指抚摸那块浅色的标记,铭刻的图样在他的指尖发出柔和的银光。印记是一只矫健而精致的猫豹,周围迂回的纹样和它圈起来的尾巴组成一个圆形的整体,和Newt锁骨下的一模一样。这是他第一次在镜子外看到自己的一部分,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上,在另一个地方,这种感觉奇妙而温暖。他感觉到自己指尖下的肌肤在颤抖。Percival急促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压抑着过于刺激的快感;他的头轻轻扬起,露出脖颈美好的弧度。Newt舔了舔嘴唇。


 


“你、你硬了。”他有些生硬地指出。




TBC


下面开车,霍格沃茨特快在这里上。




FIN


谢谢大家,请务必留下评论。我需要你们的鼓励才能活着。


(Graves认出Newt的原因是因为在锁骨下方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灵魂标记。不知道为什么写得太模糊了很多GN都没有看出来,是我的错(捂脸)在描写Newt抚摸Graves的标记时,文里有提到两人的标记“一模一样”,Newt“第一次在镜子外看到自己的一部分”,算是暗示这个世界观下灵魂伴侣两人的标记是一样的。)